[转载搬运] 1942华南实力派 1-546 [本+9.13][附件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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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从庆功宴到乱葬岗
　　“秦总，这杯您必须得喝！咱们‘雷霆战神’手游月度流水破两个亿，您可是头号功臣啊！”
　　灯红酒绿的KTV包厢里，策划部的小王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举着酒杯的手晃得像是在摇骰子。
　　秦方楫瘫在真皮沙发上，感受着酒精在血管里奔腾。
　　他四十八岁，穿着定制西装，手腕上那块限量版机械表在霓虹灯下反着光。作为这家游戏公司的总裁，他刚带领团队完成了一个爆款手游的上线——一款抗日题材的SLG游戏，名字土得掉渣但赚钱赚到手软。
　　“行了行了，再喝明天该进ICU了。”秦方楫摆摆手，声音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沙哑烟嗓，“你们玩，我去透透气。”
　　他踉跄着起身，推开包厢门。走廊里的空气稍微清醒些，但依然混杂着酒精、香水和陈年地毯的味道。墙壁上挂着的抽象画扭曲变形，像极了此刻他的视线。
　　手机震动，是妻子发来的微信：“几点回来？女儿明天期中考试，你答应陪她复习的。”
　　秦方楫苦笑。他打字回复：“马上，客户这边实在推不掉……”打完这行字，他自己都信了。其实哪有什么客户，就是团队庆功而已。
　　走廊尽头是卫生间。他走进去，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浮肿的脸。
　　眼袋明显，发际线岌岌可危，标准的互联网高管模样。
　　“秦方楫啊秦方楫，”他对着镜子嘟囔，“十年前你说要改变世界，现在你在做什么？做抗日神剧手游，让玩家充钱抽‘SSR级李云龙’？”
　　他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抬头时，镜中的景象让他愣了愣。
　　那一瞬间，镜面似乎波动了一下，像是投入石子的湖面。但他摇摇头，归咎于酒精。
　　“真是喝多了……”他喃喃自语，转身要走。
　　然后脚下一滑。
　　秦方楫发誓，他绝对不是醉到站不稳的地步。但那一瞬间，地面像是突然变成了冰面，或是根本不存在了。他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朝洗手台的大理石边缘磕去。
　　“我操——”这是他意识清醒时的最后一句话。
　　疼痛没有如期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失重感，仿佛从高处坠落，但周围没有风声，只有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时间变得混乱，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世纪。
　　然后，气味先于一切感官苏醒。
　　那是一种……秦方楫这辈子从未闻过的味道。铁锈味，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泥土的腐败气息；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臊，像是屠宰场混合着公共厕所，再撒上一把生锈的钉子。
　　紧接着是触觉。
　　冰冷。刺骨的冰冷，从后背一直渗到骨髓里。身下不是瓷砖，不是地毯，而是某种……柔软的、有弹性的、但又坚硬的东西。
　　“妈的……”他下意识地嘟囔，“公司庆功宴喝的是假酒吗……”
　　声音出口的瞬间，他愣住了。
　　这嗓音不对。不是他那个因常年应酬而沙哑的烟酒嗓，而是一种年轻的、清亮的、甚至带着点少年感的声线。
　　虽然此刻干涩嘶哑得厉害。
　　秦方楫猛地睁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KTV卫生间的暖黄灯光，而是一片扭曲的黑暗。几缕惨白的光从上方斜斜洒落，勉强勾勒出……沟壑？土堆？还有，那些堆叠的、形状怪异的……
　　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
　　然后，血液冻结了。
　　他不是躺在什么地上，而是躺在……一堆尸体中间。
　　字面意义上的尸山。
　　月光惨淡，但足够让他看清：身下、身旁、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层层叠叠、支离破碎的人体。
　　男女老幼，形态各异，但都保持着死亡瞬间的痛苦姿态。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破烂的衣物，也浸透了泥土，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一些穿着破旧土黄色军装的士兵尸体混杂其中，帽子上的青天白日帽徽沾满血污。更远处，沟壑边缘的土路上，景象更是……
　　秦方楫的胃猛地抽搐起来。
　　数十具女性的遗体，以各种屈辱不堪的姿态瘫在那里。她们全身或下半身赤裸，皮肤在月光下呈现死寂的青白。从头发花白的老妪，到身形刚刚长开的少女，甚至还有几个……身形稚嫩如幼童的细小躯体。
　　“呕——”秦方楫侧身干呕，胃里空空如也，只有酸苦的胆汁灼烧喉咙。
　　这不是梦。
　　手指无意间碰到了旁边一具尸体的胳膊，冰冷、僵硬，还带着诡异的弹性。这触感这气味，浓烈到可以尝到的血腥和尸臭。
　　真实得残酷，真实得让人想把自己眼珠子挖出来。极具视觉冲击。
　　“穿越？”一个荒谬的词汇跳进脑海。作为游戏公司高管，他太熟悉这个概念了，但那是给玩家准备的，是写在策划案里赚钱的，不是……不是他妈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他颤抖着抬起手。
　　一双年轻、瘦削、沾满污泥和暗红血渍的手。绝不是他那双养尊处优、戴机械表、敲键盘签合同的手。
　　他摸向自己的脸。触感年轻，脸颊高肿，嘴角破裂，痛得直咧嘴。
　　“魂穿？”他喃喃自语，“原主也叫秦方楫？这是……江西抚州？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崩断的胶片，猛地刺入脑海：
　　温暖的家的烟火气……父母慈祥却模糊的面容……弟弟妹妹的笑闹声……然后是天崩地裂的巨响……狰狞的土黄色军服……明晃晃的刺刀……凄厉的惨叫……父母扑倒在他身前溅出的热血……妹妹被拖走时绝望的眼神……最后是头部的重击，无边的黑暗……
　　“嗬……嗬……”秦方楫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闷气像巨石一样死死堵在胸口。
　　那不是他的情绪，是这具身体原主残留的极致悲恸、恐惧和愤怒，与他这个现代灵魂的震惊和暴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猛地从尸堆中坐起，疯狂拍打胸口，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血和泥土，滚烫地滑落。
　　“冷静……秦方楫……冷静……”
　　他喘着粗气，用游戏策划面对突发bug时的逻辑强迫自己思考，“第一，我穿越了。第二，这是抗日战争时期——看军装和鬼子造的孽，八九不离十。第三，原主全家大概率被屠了，我借尸还魂。第四……”
　　他环顾四周的尸山血海。
　　“第四，我得赶紧离开这儿，否则下一个躺这儿的就是我。”
　　他手脚并用地在冰冷黏腻的尸堆中爬行，避开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神和支棱的残肢。
　　每一下触碰都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内心疯狂吐槽：
　　“这体验也太沉浸式了……我们游戏要做成这样，玩家得集体退款……”
　　“妈的，这尸体怎么这么多……杀千刀的小鬼子，游戏里我让你们当NPC随便刷，现实中你们还真敢这么干？！”
　　“等等，如果这是抗战……那我之前做的那个手游算什么？消费国难？历史虚无主义？老天爷这是在惩罚我？”
　　终于，他爬到了沟边，用尽全身力气翻上田坎。
　　夜风一吹，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他剧烈地哆嗦起来。
　　站在相对较高的位置，回望那条在月光下如同巨大伤疤般的死亡沟壑，秦方楫沉默了。
　　那不是冰冷的数字，不是游戏里的背景贴图，不是策划案里用来刺激消费的‘国仇家恨’文案。那是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是一个民族血淋淋的伤口。
　　“对不起。”他忽然轻声说，不知道是对原主，对这些死者，还是对自己曾经那份轻浮的作为。
　　他用力抹了把脸，强迫自己思考现实问题：“现在是什么年份？鬼子还在附近吗？我该往哪儿跑？身上有没有钱？有没有吃的？会不会刚穿越就饿死或者被抓……”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点异样的光。
　　那光点悬浮在虚空中，若有若无，泛着淡蓝色，充满……科技感？
　　“什么玩意儿？”秦方楫皱眉，“萤火虫？不对，这颜色像是LED灯……？”
　　他下意识地聚焦注意力，试图看清。
　　就在那一瞬间——
　　嗡！
　　脑内一声震鸣，视觉中心猛地爆开一团炫目的湛蓝色光芒！
　　光芒旋转、拉伸、变形，形成了他只在顶级科幻片里见过的全息动画效果，流畅得像是苹果发布会开场。
　　紧接着，一个结构精密、线条硬朗、泛着金属冷光泽和能量流光的徽标，在湛蓝光晕中清晰浮现，稳稳悬浮在他视野中央。
　　与此同时，一个清晰、冷静、毫无波澜的女性电子合成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军事工业发展系统绑定成功！】
　　秦方楫僵住了。
　　【以下简称‘军工系统’！您好！秦方楫宿主！】
　　“等……等等……”秦方楫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干涩，“我是不是……撞坏脑子了？出现幻觉了？”
　　系统音毫不理会，继续播报：
　　【本军工系统提供：部队编制、军事装备、军事人才、工业设备、工业人才、行政专业六大类兑换项。】
　　“你先停一下！”
　　【兑换点宿主可通过：杀敌、扩大根据地、提升职级等手段获取。】
　　“喂！”
　　【兑换点可用于兑换各项物品及升级系统功能。】
　　“……”
　　【具体功能请宿主自行探索，如有问题可随时用意识呼唤系统。】
　　【一切解释权归本系统所有。】
　　【首次绑定礼包已发放：兑换点数10000。】
　　【最后，祝宿主在这国破家亡的时代，奋斗出一片新天地！】
　　电子音戛然而止，但系统徽标依旧悬浮在视野中。
　　秦方楫站在原地，夜风吹着他凌乱的头发。身后的尸山血海散发着死亡气息，眼前的超现实系统界面闪着科技蓝光。
　　足足十几秒，他才憋出一句话：
　　“这……这是……金手指？”
　　他想起那些他审阅过的网文IP改编方案，那些他嗤之以鼻的“系统流”小说。
　　“我真穿越了，还带系统？”
　　秦方楫的表情扭曲起来，像是想笑又想哭，“老天爷，你这剧本也太老套了吧？！而且为什么是军工系统？给我个商业系统不行吗？！”
　　系统沉默。
　　“喂？在吗？”
　　秦方楫尝试用意识沟通，系统毫无反应。
　　“行，你牛逼。”秦方楫认命似的叹了口气，“那一万点兑换点怎么用？能买什么？给我来把AK47？不不，这年代AK还没发明……那汤姆逊冲锋枪？或者直接给我个独立团？让我当李云龙？”
002：乱葬岗到系统商城
　　冰冷的夜风穿过山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亡魂在低泣。
　　秦方楫背靠着一棵粗糙的树干，半蹲着身子，尽可能地将自己缩在灌木丛的阴影里，警惕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妈的……这体验感也太真实了……”他牙齿打颤，小声嘀咕，“我们公司那个VR抗日游戏要是能做到这程度，售价起码得998……不，9980！包月！”
　　离开那片人间地狱般的抛尸沟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记不清具体走了多久。毕竟在这种“每一步都可能踩到尸体或者地雷”的刺激环境下，谁还有心思看表？时间管理大师来了也得懵逼。
　　他不敢走大路，只敢借着沟渠、田埂和一切低矮地形的掩护，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峦轮廓移动。
　　“这土地触感……啧，我们游戏里的地面贴图可没这么细腻。”
　　他一边蹑手蹑脚地走，一边居然还在职业性地挑刺，“草丛遮蔽效果倒是不错，就是缺少一个‘潜行指数条’……啊呸！秦方楫你脑子被门夹了？这他妈是现实！现实！”
　　每一步都踩在松软或硌脚的土地上，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他心脏骤停。
　　“鬼子……应该没有吧？”他侧耳倾听，草木皆兵，“要有的话，我这‘新手保护期’也太短了。一般穿越小说不都至少给几天适应时间吗？”
　　原主记忆碎片里那些土黄色军服和狰狞面孔带来的恐惧，与他自身对死亡的敬畏交织在一起，让他如同惊弓之鸟。
　　终于，脚下的土地开始变得陡峭，杂草和灌木愈发茂密。他抵达了山脚下。
　　“呼……安全区……暂时安全区……”他扶着树干喘气，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这体力条……原主这小身板，得练啊。”
　　这里树木丛生，黑暗更加浓重，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秦方楫试了，把手举到眼前，只能看见一团更黑的影子。
　　“也好，隐藏指数直接拉满。”他苦中作乐地想，“就是容易撞树。”
　　他侧耳倾听良久，除了风声和不知名虫子的窸窣声，再无其他异响。
　　“没有枪声，没有八嘎呀路……暂时安全。”他判断道，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然后，一股强烈的虚脱感瞬间袭来。他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树干，大口喘着气。
　　“水……食物……干净的裤子……”他脑子里飘过这三个需求，按优先级排列，“不对，干净的裤子应该排第一，刚才吓得差点……咳。”
　　危险暂时远离，但茫然和恐惧依旧如影随形。
　　这是什么地方？具体是哪一年？鬼子还在附近吗？我该怎么办？
　　“一般穿越者这时候该有个老爷爷或者系统提示了吧？”
　　他嘀咕着，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网文，“或者至少掉落一本日记，上面写着‘今天是民国XX年，鬼子刚屠了村，我躲在山上’……”
　　话音未落，他视野边缘那淡蓝色的、科技感十足的徽标，像是听到了召唤似的，突然亮度提高了百分之三十，还调皮地闪烁了两下。
　　“卧槽！”秦方楫差点从地上弹起来，“还真有？！”
　　系统！那个军工系统！那个在他昏迷前像诈骗软件弹窗一样蹦出来的玩意儿！
　　他盯着那徽标看了三秒，那徽标也很配合地保持着“快点点我呀”的闪烁状态。
　　“这UI设计……简洁是简洁，但缺乏视觉层次感。”游戏公司高管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开始评价，“颜色搭配倒是挺科幻，蓝白配色，经典款……等等！秦方楫！你他妈在干嘛！这是你的金手指！不是让你做用户体验评测的！”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一切职业病。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注意力完全投向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那感觉，有点像在脑子里戴了个VR眼镜，还是8848K分辨率的。
　　意识如同鼠标点击，那徽标微微一亮，展开了一个简洁却信息量巨大的主界面。
　　最上方是两个最显眼的分类按钮：【军事】与【工业】。
　　按钮设计得棱角分明，充满了硬核机械风，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注释。
　　秦方楫凑近“看”（意识上的凑近），念出了那行小字：
　　“‘军事：从大刀片到原子弹，本系统应有尽有（部分商品需根据地达到相应规模解锁）。’”
　　“……”
　　“‘工业：从手工作坊到全自动生产线，助您打造战时经济（备注：工业化需要稳定的根据地和大量资源，请宿主量力而行）。’”
　　“这免责声明写得挺到位啊。”秦方楫扯了扯嘴角，“跟手游里的‘概率公示’有一拼。”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秦方楫的意识就点向了【军事】。
　　工业？那太遥远了！那是需要稳定根据地、需要资源、需要时间才能发展的东西。简单说，那是“后期内容”。
　　而现在，他是刚出新手村、连把像样武器都没有、还穿着一身沾满血污和不明液体的破衣服的“一级号”。
　　活下去，拥有反抗甚至复仇的力量，才是第一要务！没有武力，一切免谈！
　　这道理，他做SLG游戏时跟玩家说了无数遍：“前期爆兵！爆兵！爆兵！”
　　【军事】二级界面展开，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叮”的音效，呈现出三个新的选项：【部队编制】、【军事装备】、【专业人才】。每个选项旁边还有个小小的图标，分别是人群、枪支和军帽。
　　“还挺直观。”秦方楫评价道，“就是音效有点廉价，像山寨手游。”
　　部队编制！秦方楫的眼睛瞬间亮了。
　　还有什么比直接拥有一支听命于自己的军队更能在这个乱世立足的呢？这简直就是开局送满级神装……不，是送满编公会！
　　他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意念集中，点开了【部队编制】的选项。
　　那感觉，有点像在脑子里用脑电波点击一个超链接。
　　界面再次变化，弹出的内容却让秦方楫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因为震惊而意识涣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散发着金色或暗金色边框、气势恢宏得令人窒息的选项。那边框特效，闪得跟网页游戏里的“VIP专属”标志似的。
　　【摩托化步兵军】：员额约70000人。状态：久经沙场。装备：成熟可靠，弹药充足。所需兑换点数：650000点。
　　“六……六十五万？！”
　　秦方楫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颤抖，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界面角落自己那可怜巴巴的【持有点数：10000】。那数字孤零零地挂在那里，像个被丢进富豪俱乐部的乞丐。
　　连零头都远远不够！
　　“不是……系统大哥，”他尝试用意识跟系统沟通，“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才一万点，你上来就给我看六十五万的东西？这跟给乞丐看满汉全席菜单有什么区别？还是带图片的那种！”
　　系统沉默。界面纹丝不动。
　　秦方楫难以置信地继续“看”下去，结果一个比一个离谱：
　　【机械化军】：员额约60000人。所需兑换点数：800000点。
　　【装甲军】：员额约52000人。所需兑换点数：1000000点！
　　“一百万……”秦方楫喃喃自语，“我杀一个鬼子能得多少点？十个？一百个？还是我要杀一万个鬼子才能换个装甲军？我就是人形绞肉机也干不完这活啊！”
　　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系统是来搞笑的吗？”他终于忍不住骂出声，“开局一万点，看着这些动辄几百万的庞然大物……你这是画饼充饥啊！还是3D立体环绕式画饼！”
　　他强忍着骂娘的冲动，已经骂了的意识继续向下滚动。
　　军级之后，终于出现了师一级的编制，但价格依旧让他绝望：
　　【装甲师】：员额约10000人。所需点数：200000点。
　　【甲种步兵师】：员额约21000人。所需点数：120000点。
　　【基干步兵师】：员额约4500人。所需点数：85000点。
　　“八万五！八万五！”
　　秦方楫在心底连爆粗口，“最便宜的师也要八万五！我这一万点能干嘛？买个炊事班都不够吧？！还是说只能买几个民兵，发把红缨枪就让我去抗日？”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原本以为系统是雪中送炭，没想到先是见识了地狱，然后又给了个看得见摸不着的天花板。
　　而且那天花板还是镶金的，离地三千米。
　　这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无比郁闷。他靠在树干上，望着黑暗中的树影，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难道这系统就是个摆设？或者需要什么特殊的开启条件？比如先充值648？”
　　他胡思乱想着，“不对啊，这年代哪来的移动支付……等等，系统，支持以物易物吗？我用这身破衣服换把枪行不行？”
　　系统继续沉默，界面稳如泰山。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视线无意中扫过系统界面的顶部。
　　那里有一个不太起眼的搜索框，旁边还有【分类筛选】的选项按钮。那按钮小小的，灰灰的，很不起眼，像极了某些软件里故意做得很难找到的“高级设置”。
　　“唉？我真是傻了！”
　　秦方楫猛地一拍脑门（意识体意义上的），结果拍了个空，只让现实中的自己脑袋晃了一下，“我真是个猪脑子！现代人的网购经验都喂狗了吗？！”
　　他立刻集中意识，点开【分类筛选】。界面展开，里面果然有按装备类型、部队人数、作战性质，以及最重要的【所需点数】进行筛选的选项。
　　“早该想到的！谁逛街不看价格筛选啊！”他一边埋怨自己，一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所需点数】，然后在最大值一栏，小心翼翼地输入了【10000】。
　　点击确定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
　　界面闪烁了一下，刷新了。
　　刚才那些炫酷霸气的军师级单位瞬间消失，像变魔术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排画风截然不同、看起来“亲民”得多，但也寒酸得多的编制选项。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规模最大的旅级单位：
　　【民兵旅】（地方守备旅）：员额约4500人。
　　性质：地方武装。
　　构成：由县大队、区小队、基干民兵组成。
　　装备：汉阳造步枪为主，混杂少量老旧杂式步枪，配属十余挺捷克式ZB26轻机枪，极度缺乏重火力。冷兵器：部分人员装备红缨枪、大刀片。备注：甚至有少量明清时期造的火绳枪/火铳。
　　状态：装备极其落后，弹药严重缺乏，训练水平参差不齐，但战斗意志坚定，信仰明确。
　　所需兑换点数：6500点。
　　“……”秦方楫沉默了。
　　四千五百人！听起来很唬人，如果忽略后面的描述的话。
　　“汉阳造加红缨枪火铳？”他嘴角抽搐，“这装备水平……拉出去打鬼子？怕不是去给敌人送战绩和俘虏吧？还‘甚至有少量明清时期造的火绳枪’？系统你认真的？那是古董！应该放博物馆！不是拿来抗日！”
　　他仿佛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四千五百个衣着破烂的民兵，举着汉阳造、红缨枪和火绳枪，高喊着口号冲向鬼子的机枪阵地。然后……没有然后了。
　　“而且点数还要6500，”他继续吐槽，“预算倒是不超，但这战斗力……性价比太低！PASS！”
　　他无奈地继续下翻，像在逛一个军事主题的拼多多。
　　接下来出现的是一些小型专业化部队：
　　【警卫营】：员额约300人。性质：精锐护卫。装备精良，训练严格。所需点数：3000点。
　　【工兵连】：员额约150人。性质：工程保障。所需点数：1500点。
　　【炮兵连】：员额约200人。性质：火力支援。所需点数：2000点。注：价格随火炮类型和数量浮动。
　　【通信排】：员额约50人。性质：通讯联络。所需点数：500点。
　　“这些都是好东西啊……”秦方楫摸着意识里的下巴，“专业化程度高，特种部队的感觉。”
　　但对于目前孤身一人、急需基础战斗力的秦方楫来说，性价比太低了。
　　“我现在要个工兵连干嘛？给我挖战壕？我连阵地都没有！通信排？我跟谁通信？跟山里的松鼠发电报吗？”
　　他苦笑，“我需要一个能打、能走、能独立执行基础作战任务的合成单位，不是功能单一的辅助部队。”
　　难道一万点真的换不到一支像样的战斗部队？
　　秦方楫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像一块扔进水里的石头。
　　“实在不行……换点武器装备？”他准备退出去看看【军事装备】选项，“或者换个保镖型人才？‘燕双鹰’那种的？‘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意识已经准备退出【部队编制】界面的那一刻——
　　两个编制选项几乎同时跳入了他的眼帘！
　　它们的边框闪烁着“买得起”的颜色！那是绿色，此刻在秦方楫眼中，比任何彩虹都美丽！
　　而且介绍文字也让他精神一振！像打了肾上腺素！
　　第一个：
　　【步兵加强营】：员额约500人。
　　性质：主力部队攻防兼备的骨干战斗单元。
　　装备：中正式步枪，捷克式ZB26轻机枪，民24式重机枪，民20式82毫米迫击炮。
　　状态：装备可靠，弹药充足，久经沙场。
　　所需兑换点数：3000点。
　　“五百精锐！”秦方楫差点喊出声，“装备齐全，弹药充足！中正式！捷克式！重机枪！迫击炮！”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虽然人数不多，但贵在精悍！
　　“这就是我要的！”
　　他激动地想，“五百个老兵，装备齐全，拉出来就能打！绝对是目前情况下能形成战斗力的最优选择之一！而且只要三千点！三千点！刚才那个民兵旅要六千五，人数多但都是菜鸟，这个虽然人少但是精锐！划算！”
　　他强压激动，像看初恋情人一样深情地看了这个选项好几眼，才依依不舍地把视线移向第二个：
　　【丙级步兵团】（二三线补充/守备部队）：员额约1500人。
　　性质：以防御、补充战线、维护地方为主。
　　标准装备：汉阳造步枪（为主），捷克式ZB26轻机枪，民24式重机枪，民31式60毫米迫击炮。
　　状态：装备尚可，弹药足够，训练状态：良好。
　　所需兑换点数：5000点。
　　“一千五百人！”秦方楫的心脏又开始砰砰狂跳，“整整一个团！”
　　虽然标注为“二三线部队”，训练和装备不如加强营精锐，但人数是三倍！
　　“人多有人多的好处啊……”他快速盘算着，“需要人手执行多种任务——战斗、警戒、搬运、甚至初步的根据地建设……人数优势巨大！而且价格只要五千点！五千点换一千五百人，平均三点三个人一点，这单价……比批发市场还便宜！”
　　两个选项！一个精锐强悍，一个人多势众！
　　所需的点数都在他的一万点预算之内！甚至……他甚至可以考虑组合兑换！
　　“三千加五千……八千点！”他眼睛亮了，“还剩两千点！还能买点别的！或者……先兑换一个，留点数备用？”
　　黑暗的山林仿佛不再那么可怕，身后的尸山血海带来的压抑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冲淡了一些。风还在吹，但听起来不再像亡魂哭泣，倒像是胜利的前奏。至少在他耳朵里是这样。
　　秦方楫蹲在灌木丛里，眼睛死死盯着脑海中那两个散发着诱人绿光的选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
　　那笑容，在月光照射下，一半是绝处逢生的狂喜，一半是“老子要发达了”的傻气。
　　“选哪个？”他小声嘀咕，像是在问系统，又像是在问自己，“五百精兵，还是一千五的守备团？或者……我全都要？”
　　他搓了搓手，那动作，像极了苍蝇。

003：全都要
　　冰冷的系统界面悬浮在脑海，那两个诱人的选项像深夜烧烤摊的招牌一样闪烁着罪恶的光芒。
　　秦方楫蹲在灌木丛里，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和欲望进行一场激烈的拔河比赛。
　　“五百精兵……一千五守备团……五百精兵……一千五守备团……”
　　他嘴里念念有词，像个在菜市场比较哪家猪肉更划算的大妈，只不过比较的不是猪肉，而是活生生的人命。或者说，能帮他保住人命的武装力量。
　　“不行不行，我得冷静。”秦方楫拍了拍自己的脸，虽然手还在抖，“这就像游戏开局的兵种选择，选错了可能前二十关都过不去。”
　　他强迫自己从狂喜中抽离出来，开始用游戏策划的职业思维分析现状。
　　“首先，得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他嘀咕着，在系统界面里翻找起来，“哪有玩游戏不看背景设定的？”
　　意念在那些闪烁的图标间游走，终于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
　　真的不起眼，那个按钮小得跟软件里“用户协议”的同意复选框里找到了【环境信息】和【时空坐标】。
　　“藏这么深，怕人看是怎么的？”秦方楫吐槽着点开。
　　信息流涌入脑海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时间：公元1942年6月13日，凌晨1时07分】
　　【地点：中华民国江西省抚州地区，临川县境内，县城正南方位，直线距离约7.3公里】
　　“1942年……6月……”秦方楫的呼吸急促起来，“江西抚州……临川……”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作为一名军事历史爱好者，更是土生土长的抚州人，他对家乡这片土地在抗战中所经历的苦难太熟悉了。
　　“浙赣会战！”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又赶紧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现在是1942年6月……正是这场仗打得最惨烈的时候！”
　　脑海中的史料碎片飞速拼接：为了报复杜立特空袭东京，日军发动了旨在摧毁浙赣沿线机场的大规模进攻。侵华日军第11军主力从南昌向东猛攻……
　　“等等。”秦方楫的眼睛突然亮了，“临川县城……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资料上写的是6月3日沦陷的？”
　　他掰着手指头算，虽然手指还在抖：“6月3号沦陷，今天6月13号……已经过去十天了。日军主力肯定继续往东打了，去跟第三战区的国军死磕了！”
　　一股电流般的兴奋感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也就是说……”他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调里的激动，“我现在待的这地方，看似是鬼子刚屠完村的心腹之地，但实际上……主力已经走了！留下的肯定是守备部队！”
　　他越想越觉得对：“前线打得那么激烈，鬼子不可能把主力师团留在后方看仓库！守城的顶天就是个大队，说不定还不到！”
　　机会！
　　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腿软的想法破土而出。
　　他不需要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进深山老林，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时机”。
　　他完全可以就在这里，在鬼子自以为稳固的后方，狠狠地捅他一刀！
　　“系统啊系统。”秦方楫盯着脑海里那蓝白色的界面，突然笑了，“你刚才给我看那些六十五万的摩托化军、一百万的装甲军，是不是在考验我的心态？就像那些手游，先给你看648才能抽的顶级角色，等你绝望了，再告诉你‘亲，首充六元就送SSR哦’？”
　　系统沉默。界面稳如老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秦方楫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那种在游戏公司开会时分析用户心理的状态，“那么问题来了——我现在这一万点，该怎么花才能收益最大化？”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两个选项。
　　【步兵加强营】：500精锐，装备精良，弹药充足，三千点。
　　【丙级步兵团】：1500守备部队，装备尚可，五千点。
　　“小孩子才做选择。”秦方楫咧嘴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成年人……全都要！”
　　计划瞬间在脑中成型：
　　“先换加强营！五百精锐，装备好，弹药足。这就是我最锋利的矛！用来突袭、攻坚、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最好不过！”
　　“再换步兵团！一千五百人，虽然标注是二三线部队，但系统说了‘训练状态良好’。这就是我最厚的盾！用来守城、维持秩序、控制地盘！”
　　他越说越兴奋，已经开始手舞足蹈了，完全忘了自己还蹲在灌木丛里：
　　“先用加强营奇袭，拿下一两个关键据点。步兵团马上跟进，展开布防。等站稳脚跟，我就可以以这个步兵团为框架，就地招募那些家破人亡、跟鬼子有血仇的青壮年！”
　　“至于加强营……”秦方楫的眼睛里闪着光，“必须保持精锐地位！以后有好装备优先给他们，有好兵源也优先补充他们。以后这就是我的王牌，我的尖刀！”
　　想到这儿，他突然愣了一下。
　　“等等，我是不是想太远了？”
　　他挠了挠头，“我现在连这俩部队都还没兑换呢，就开始规划怎么扩编了？”
　　但思维的野马一旦脱缰，就拉不回来了。他的思路继续狂奔，冲向了更远的地方。
　　江西……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在原本的历史时空里，江西的命运实在太惨了。
　　从太平天国开始，战火就没停过。曾国藩的湘军和太平军在这儿杀得血流成河；土地革命时期，这里是苏区的核心，经历了五次反围剿；红军长征后，国民党又在这儿反复“清乡”；现在，鬼子又来了……
　　“一百年啊。”秦方楫喃喃自语，“江西老百姓这一百年，有过一天安生日子吗？”
　　他记得资料上的数字：此时整个江西的人口，只剩一千万左右。民生凋敝，经济崩溃。而到了2025年他来的那个时代，江西在中部省份里依然显得“沉默”，人口四千多万，发展总慢半拍。
　　“但现在不一样了。”秦方楫握紧了拳头，虽然握的只是一把空气，“我来了。我还带着系统。”
　　这不只是他个人的机遇。或许……也是让江西这片土地，能摆脱那循环往复的苦难命运的一次机会！
　　“危机危机，危中有机。”他低声说，“鬼子打进来是灾难，但也把旧秩序砸了个稀巴烂。乱了才好，乱了才有破而后立的可能！”
　　一个更大胆的战略构想，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就以这次突袭为起点，打出旗号！不仅要打，还要大打！要打出威风，最好能拿下个县城！”
　　“占了地盘，有了人口，我们军纪严明、保护百姓、打鬼子——民心自然就来了！”
　　“等到手握重兵、又有战功的时候……”秦方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完全可以向重庆那边申请‘投诚’嘛。弄个‘暂编第X旅’、‘游击第Y支队’之类的番号，挂上他们的序列。”
　　他太了解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了。在国民政府那套体系里，只要你有兵有枪，又不公开挑战蒋介石的权威，很多时候就能混个“合法”身份。
　　有了这层皮，很多事情就好办了。要物资（哪怕只是名义上的），避剿杀，甚至能和周边的国民党部队搞点“默契”。毕竟，大家都是中国人，打鬼子嘛。
　　“而这层皮下面……”秦方楫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我就可以安心种田发育了。整顿民生，训练军队，升级系统……闷声发大财！”
　　一旦羽翼丰满，那便是鱼入大海，鸟上青霄。到时候是深耕江西，还是向外发展，主动权全在自己手里！
　　“完美！”秦方楫忍不住打了个响指，虽然没打出声音，“这计划简直天衣无缝！我就是个天才！”
　　兴奋过后，现实问题又回来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他盯着系统界面，“我该在哪儿兑换这支部队？总不能在这灌木丛里吧？两千人挤在这儿，那不成了沙丁鱼罐头？”
　　他点开系统关于部队投放的说明，仔细阅读起来。
　　【部队投放须知】：
　　1. 投放地点需为宿主视野范围内或已探索确认的安全区域。
　　2. 投放区域需足够开阔，以容纳部队展开并避免混乱。
　　3. 建议选择地形相对隐蔽、易守难攻的区域进行初始投放。
　　4. 部队将在投放后60秒内完成实体化及初步集结，请宿主做好接应准备。
　　“还得我亲自去选地方……”秦方楫叹了口气，“这售后服务不太到位啊，都不包邮上门的。”
　　他站起身，腿还有点软，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借着月光和系统自带的免费夜视辅助功能，他开始观察周围地形。
　　不能在这儿。离抛尸沟太近，万一鬼子回头检查就完了。
　　也不能太靠近大路。两千人的动静可不小。
　　他的目光投向南方，那边是连绵的山峦轮廓。山区……易守难攻，容易隐蔽，正是理想的初始根据地。
004：系统售后，包邮不包安装
　　秦方楫这辈子都没这么认真地“逛街”过。
　　他猫着腰，在凌晨两点的江西山区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块地不平……这块石头太多……这块倒是平整，可特么视野太开阔了，两千人往这一站，十里外都能看见……”
　　“系统啊系统，”他一边扒拉开挡路的灌木，一边在脑海里吐槽，“你这投放规则也太不人性化了。人家网购还包邮上门呢，你这倒好，我付了点数，还得自己找‘收货地址’？”
　　系统界面稳如泰山，蓝白色的光在意识中静静闪烁，对宿主的抱怨置若罔闻。
　　秦方楫叹了口气，继续他的“选址大业”。
　　他已经在这片丘陵地带转悠了快半个小时。按照他的计划，投放地点必须满足几个条件：
　　一要隐蔽，两千人不是小数目，突然出现不能惊动可能存在的日伪军或村民；二要易守难攻，万一刚投放就遭遇敌人，好歹有个地形优势；三要……离水源别太远，毕竟是人就得喝水。
　　“我这哪是指挥官啊，”他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我这是房地产中介，还是专看荒山野岭的那种。”
　　又翻过一个小山包，眼前忽然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被三面缓坡环抱的山谷，面积大约有两个足球场大，地面相对平整，长着些低矮的杂草和灌木。东侧有一条从山上流下的小溪，水声潺潺。最重要的是，进出山谷只有西侧一个相对开阔的入口，其他地方坡度较陡，不易攀爬。
　　“就是这儿了！”秦方楫眼睛一亮，“三面环山，一面有口，典型的‘口袋地形’。部队放这儿，派点人守住入口，就是铁桶阵。”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随即又垮下脸：“可问题是……我拿什么守啊？我现在就一光杆司令，别说枪了，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
　　意识沉入系统，他又看了看自己那可怜巴巴的“账户余额”：兑换完两个部队后，一万点还剩下两千点。
　　“得省着点花，”他嘀咕着，“还得留点应对突发情况……”
　　忽然，他注意到自己身上那套破烂不堪、沾满血污的衣物。这形象别说指挥部队了，走到哪都像是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
　　“先解决形象问题。”他意念一动，进入【军事装备】分类下的【被服装具】子项。
　　琳琅满目的军服选项在意识中展开，从北洋军阀时期的将校呢到八路军灰布军装，从国军德械师制服到日伪军黄皮，应有尽有。
　　秦方楫看得眼花缭乱：“这怎么选？穿太好吧，不符合‘艰苦抗战’的人设；穿太差吧，镇不住场子……等等，我纠结这个干嘛？我又不是真要去走红毯！”
　　他直接筛选“国民革命军军官服饰”，跳出来几个选项：
　　【中央军嫡系将校呢大衣（全套）】：150点。备注：穿这个去敌后，鬼子会觉得你是来投降的。
　　【地方杂牌军军官服（皱巴巴版）】：30点。备注：可能被自己人当成逃兵。
　　【标准校官常服（整洁）】：45点。
　　【普通军官野战服（耐磨）】：10点。
　　“就这个了！”秦方楫果断选择最便宜的野战服，“10点，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反正我就是个空降指挥官，穿啥不是穿？”
　　“兑换！”
　　几乎在意识确认的瞬间，他感觉身上一轻一暖。
　　低头看去，那身破烂血衣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土黄色的棉布军服，虽然质地粗糙，但干净整洁，系统自动匹配了他“总指挥”的身份，肩上给了两块代表“上尉”军衔的领章，不高不低。
　　更神奇的是，随着衣物更换，一股温和的暖流从不知何处涌出，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嗯……”秦方楫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肌肉的酸痛感迅速消退，头上和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传来麻痒的感觉。
　　竟然在愈合！连呼吸都变得深沉有力，一夜奔逃的虚弱感一扫而空。
　　“这售后服务可以啊！”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又惊又喜，“买军服送全身SPA加疗伤？系统，你这隐藏福利不错嘛！”
　　系统依旧沉默，但秦方楫分明感觉到界面似乎……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无语的回应。
　　“行行行，知道你高冷。”秦方楫心情大好，开始在山谷里踱步，规划着部队的“摆放位置”。
　　“步兵营放这边，他们是精锐，得靠近入口，随时能出击。”
　　“步兵团放山谷深处，作为二线部队和预备队。”
　　“指挥部嘛……就设在那块大石头旁边，视野好。”
　　他越规划越投入，完全进入了游戏策划的状态：“等等，两千人的部队，得有后勤吧？炊事班在哪？医疗队呢？总不能让他们啃树皮吧……”
　　他赶紧查看两个部队的详细说明。果然，在编制列表的最后，有几行小字：
　　【步兵加强营】编制含：营部、三个步兵连、一个机枪连、一个迫击炮排、一个侦察排、一个通信班、一个卫生队、一个炊事班。全员500人，装备齐全，携带三日份口粮及基本医疗物资。
　　【丙级步兵团】编制含：团部、三个步兵营（每营三个连）、一个机枪连、一个迫击炮连、一个侦察连、一个通信排、一个卫生队、一个炊事队。全员1500人，装备尚可，携带两日份口粮。
　　“还好还好，”秦方楫松了口气，“系统还算良心，给了启动资源。三日口粮……也就是说，七十二小时内，我必须带着这两千人打下一块根据地，否则就得饿肚子。”
　　压力又回来了。
　　他站在山谷中央，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那么，最后确认一遍计划。”他闭上眼睛，在意识中复盘：
　　“第一步，兑换部队，在这里完成初步集结。”
　　“第二步，趁夜奇袭临川县城，打掉那鬼军。”
　　“第三步，光复县城，获得系统奖励。”
　　“第四步，以县城为基地，扩军、发展、滚雪球……”
　　听起来很完美，但秦方楫知道，实战和计划是两码事。
　　“管他呢！”
　　他咬咬牙，“都到这份上了，怂也没用。大不了……大不了我就带着部队钻山沟打游击，总比一个人等死强！”
　　决心已定，他再次调出系统界面，点开【部队编制】。
　　那两个选项依然在闪烁：
　　【步兵加强营】：500精锐，装备精良，弹药充足，三千点。
　　【丙级步兵团】：1500守备部队，装备尚可，五千点。
　　秦方楫的手指悬在确认按钮上，忽然又收了回来。
　　“等等，还有个事儿。”
　　他找到界面角落里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齿轮图标。
　　那是“高级设置”。点进去，里面果然有个“自定义命名”功能。
　　“部队总得有个名号吧？”
　　秦方楫摸着下巴思考，“叫‘秦家军’？太土了，像土匪。叫‘抗日先锋队’？太红了，现在可是1942年，国统区。叫‘暂编独立旅’？可我这才两千人，称旅有点虚……”
　　他想了又想，最后眼睛一亮。
　　“有了！”
　　意念输入：
　　【部队命名：赣东民主抗日联军】
　　【下属单位：第一步兵团（丙种），第一加强步兵营】
　　【最高指挥官：秦方楫（自任赣东抗日联军总指挥）】
　　“嗯，这个好。”
　　秦方楫满意地点点头，“‘民主抗日’——政治正确，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联军’听起来声势浩大，也方便以后吸纳其他武装；‘赣东’明确活动范围和根基所在。完美！”
　　他甚至已经开始脑补未来的发展：“等部队扩大了，下面可以设第一支队、第二支队……哎呀，我是不是又想太远了？”
　　自嘲地笑了笑，他终于将意识聚焦在那两个选项上。
　　深吸一口气。
　　“系统，确认兑换【步兵加强营】和【丙级步兵团】，投放至我前方山谷指定区域。部队命名采用自定义方案。”
　　“是否确认？此次兑换将消耗8010点，剩余点数：1990点。”
　　“确认！”
　　那一瞬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地动山摇，没有炫目光效，没有传送门的嗡鸣。山谷还是那个山谷，溪水还在潺潺流淌，夜风还在吹拂草丛。
　　秦方楫等了五秒，十秒，半分钟。
　　“啥情况？卡了？”他狐疑地检查系统界面，发现点数确实扣了，两个部队的图标已经变成了灰色，标注“已兑换，投放中”。
　　又等了一分钟，还是没动静。
　　“我靠，真卡了？”秦方楫有点慌了，“系统？客服？有没有人在线？我的部队呢？八千点呢！你别吞我点数啊！”
　　就在他准备在意识里狂敲客服时，一种奇异的感觉忽然从心底升起。
　　仿佛……有无数根温暖的丝线，从自己的意识中延伸出去，连接到了远方某个庞大的存在。
　　那不是具体的思想，不是嘈杂的声音，而是一种沉静的、有序的、充满生命力的集体意志。
　　两千个独立的、鲜活的意识，如同繁星般在感知的边缘闪烁，它们沉默着，等待着，对自己这个“源头”充满了无条件的信任和服从。
　　“这是……”秦方楫愣住了。
　　他能模糊地感知到那些意识的状态：有的沉稳老练，是经历过多次血战的老兵；有的略显紧张但充满斗志，是刚参军不久的青年；有的冷静锐利，是各级军官；有的平和务实，是后勤人员……
　　他甚至能隐约“听”到一些破碎的“心声”：
　　“……这是哪？”
　　“……服从命令。”
　　“……终于能打鬼子了。”
　　“……肚子有点饿。”
　　最后那个念头让秦方楫差点笑出来——果然，再精锐的士兵也是人。
　　这种超越言语的精神连接如此真实，如此磅礴，让原本因即将拥有军队而激动沸腾的心情，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两千条人命啊……”他喃喃自语，“现在真的系在我身上了。”
　　他闭上眼睛，静静地体会着这种奇妙的羁绊，几乎忘记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山谷里开始出现声音。
　　不是突然的巨响，而是渐渐响起的、由无数细微声响汇成的背景音：
　　不是杂乱无章，而是整齐有序移动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枪械、水壶、腰带扣，在刻意控制下依然不可避免的摩擦产生的金属轻微的碰撞声。
　　两千人聚在一起，即使都屏息凝神，那气息也汇成一种低沉的呼吸声。
　　还有……人味。
　　不是臭味，而是一种混杂着汗味、布匹味、皮革味、钢铁味的复杂气息，是活生生的、大量人群聚集时特有的“人味”。
　　秦方楫猛地睁开眼睛。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瞬间屏住呼吸，呆立当场。
　　山谷，还是那个山谷。
　　但山谷里，已经站满了人。
　　就在他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三个整齐的步兵方阵已经成型。
　　士兵们穿着灰蓝色的粗布军装，打着绑腿，背着步枪，腰挂手榴弹，眼神锐利，身姿挺拔。虽然服装略显陈旧，甚至有些补丁，但那股子百战精锐的肃杀之气，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左侧，另一个规模稍小的方阵也已列队完毕。这些士兵的装备明显更好，德式钢盔，中正式步枪，轻机枪，甚至还有几门迫击炮摆在阵前。他们的眼神更加锐利，姿态更加沉稳，一看就是真正打过硬仗的老兵。
　　而在山谷各处，还有部队正在快速而无声地集结：机枪手扛着沉重的马克沁或捷克式，炮兵推着迫击炮底座，通信兵背着电台箱子，卫生员挎着医疗箱，炊事员挑着锅灶……一切井然有序，忙而不乱。
　　两千人。
　　活生生的两千人。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了这个深夜的山谷里。
　　“我滴个乖乖……”秦方楫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画面太震撼了。比任何电影特效都震撼。因为这是真的，那些人呼吸的热气在夜风中凝成白雾，那些枪械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那些眼睛，此刻正陆续看向他。
　　就在这时，六名军官模样的人脱离各自部队，快步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跑来。
　　他们步伐沉稳有力，眼神精准地锁定在秦方楫身上。显然，系统已经将“总指挥”的形象传递给了所有召唤人员。
　　几人在秦方楫面前约五步远的地方齐刷刷停下，动作整齐划一，随即抬手敬礼！
　　“报告总指挥！”
　　六个人的声音几乎完全重合，沉稳有力，在寂静的山谷中清晰回荡：
　　“步兵加强营营长张付斌！”
　　“步兵加强营教导员周景云！”
　　“步兵加强营副营长兼一连连长王铁柱！”
　　“丙种步兵团团长梁实秋！”
　　“丙种步兵团政委李怀谦！”
　　“丙种步兵团参谋长赵参谋！”
　　“向您报道！”
　　“全营应到五百人，实到五百人！”
　　“全团应到一千五百人，实到一千五百人！”
　　“请指示！”
　　六双眼睛目光灼灼，充满了敬畏、信任和等待命令的坚定，齐刷刷地注视着他们这个穿着崭新军服、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表情还有点呆滞的年轻人。
　　秦方楫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我该说什么？‘同志们辛苦了’？太老套了吧？‘稍息’？可他们还在敬礼呢……等等，我是不是该先回礼？”
　　他赶紧学着记忆中影视剧里的样子，挺直腰板，抬起右手，生疏但认真地回了一个军礼。
　　动作做完，他才发现一个问题：他回礼时，那六位军官还在保持着敬礼姿势。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好在营长张付斌反应极快，几乎在秦方楫回礼完成的瞬间，再次喝道：“礼毕！”
　　六人齐刷刷放下右手，改为立正姿势。
　　秦方楫松了口气，也放下手，然后……又不知道该干嘛了。
　　两千人鸦雀无声，都在等着他说话。
　　这时，团长梁实秋向前半步，沉声回答：“报告总指挥！不辛苦！只要能打鬼子，再远再累都不怕！”
　　“对，打鬼子，打鬼子好。”
　　秦方楫笑着，脑子飞快转动，“那个……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方楫，抚州本地人，今年……反正就是十八岁。从今天起，我就是咱们‘赣东民主抗日联军’的总指挥。虽然我年轻，经验不足，但我有打鬼子的决心！也希望各位同志多多帮助，咱们一起，把鬼子赶出江西，赶出中国！”
　　这番话说完，下面依然安静。
　　秦方楫心里打鼓：是不是太官方了？不够热血？
　　忽然，教导员周景云向前一步，转身面向部队，振臂高呼：
　　“坚决服从总指挥命令！”
　　“誓死抗日！保卫家乡！”
　　“把鬼子赶出中国！”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感染力。紧接着，两千人齐声响应：
　　“坚决服从总指挥命令！”
　　“誓死抗日！保卫家乡！”